下午請了個假,來到台北光點,喝一杯咖啡,看一部一直想來看的電影,漢娜鄂蘭(Hannah Arendt),她對多數人可能是陌生的,但對政治學系出身的人,就不會陌生,她可是20世紀極具權威的自由主義學者,台灣對他研究的翹楚可能就首推我們行政院長江宜樺。
這部電影討論的議題很嚴肅也極具哲學性,大戰結束後15年,以色列到阿根廷綁架了隱姓埋名逃亡15年的納粹劊子手艾克曼,將他起訴判刑,而漢娜鄂蘭親臨審判,以一位曾遭希特勒迫害逃出集中營猶太人的身分,幫紐約客雜誌寫了納粹戰犯艾克曼在耶路撒冷——關於平庸無奇的罪惡的報導,進而引起軒然大波。
漢娜鄂蘭承認集中營內的事情,是極端邪惡之事,但他發現艾克曼卻非極端邪惡之人,他只是個如我們一般的平凡公務員,依法行政,他的職責就是送猶太人搭上前往集中營的火車,而無思考所為背後的善惡,因此漢娜鄂蘭將這種公務員行為稱之為「邪惡的平庸」,因為殺600萬人,這不是希特勒一個人可以辦到,而需要國家機器為之,這就涉及到由許多執行屠殺個人所組成的官僚系統,這衍生出「集體罪刑」的概念。
而追究這個官僚體系中的某一個人,並無法僅以納粹邪惡或殺人罪這樣簡單論述為之,漢娜鄂蘭進一步思考什麼原因,可以讓人如此容易「依法行政」而無視所為背後的邪惡,這種邪惡甚至當時德國人也默許,被害的猶太人甚至也有人推波助瀾,她終其一身想了解的就是這種邪惡本質
艾克曼到底是否知道自己在做什麼,是否處於判斷行為嚴重性的位置,是否該為他清楚他在做什麼而承擔法律責任?而一個普通人得花多長時間,才能克服內心對罪惡的反感,而一旦克服,又會發生什麼事情?
我們判斷是非對錯,關鍵在於我們選擇的同伴,選擇對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,只要我們不再質疑那些令人安心的政治常態、不再關心事不關己的議題、只要我們漠視他人的需求,那邪惡勢力便會大舉擴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