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奇萊主北,指的是「奇萊北峰」、「奇萊主峰」兩座雄偉險峻的台灣百岳或其攀登路線,「陡升攀爬」與「險峻山勢」,大概就是奇萊主北給人最深刻的印象。而奇萊主峰、奇萊北峰、以及主北峰間的「稜線草原」,無疑就是景觀上的「奇萊三寶」。此外,1970、1980年代間幾起集體性山難,也為奇萊在一般民眾中披上一層陰森、神秘、冷酷的「黑色奇萊」形象。不過事實是,奇萊主北為一條熱門登山步道,登山客絡繹不絕,儘管險峻但卻也沒有統計上較高的山難發生率。
一、奇萊山系簡介
台灣百岳中,有「五岳三尖一奇」9座代表性的高山,其中一奇指的就是奇萊。奇萊,很美的名字,又衍生多個外號:金色奇萊、黑色奇萊等。這些名字背後交織的是多樣奇萊,險峻的山勢、多變的氣候、壯闊的景致、壁立的危崖、美麗的草原、靈異的傳說。
(一)奇萊主北錯置的用語
曾經被邀稿寫關於奇萊山文章,出版社發現我在「奇萊」、「奇萊山」等用語似乎稍嫌混亂。這種對山友很直覺與正常,但對沒有在爬山的人確實會有些混亂的用語。可能與當年奇萊主峰、北峰誤置有關,因此有時候「奇萊」必須像英文單字一樣,串在前後文中去理解。 「奇萊山」究竟是奇萊主峰、奇萊北峰,亦或兩者皆是,並沒有明確定義。實務上,山友間較少使用「奇萊山」這樣名稱,多數是明確稱呼「奇萊主峰」、「奇萊北峰」、「奇萊南峰」。
但有別於一般高山命名,「奇萊北峰」才是最高峰,同時也更險峻、更難攀爬、甚至更具代表性。
一般而言,山名就是一座山或山系的最高峰(主峰)這名稱有時也會延伸指綿延的山系(或群峰),而主峰旁的群峰命名方式,常見是依其相對主峰位置,在主峰名稱上加上東、南、西、北峰,如:玉山、雪山、南湖大山皆是如此。但奇萊比較特別,兩座難分軒輊的顯眼大山,同時聳立在天際線,但「奇萊北峰」才是最高峰,同時也更險峻、更難攀爬、甚至更具代表性。


(二)奇萊山系地理位置及主要登山路線
奇萊山系,指的就是從屏風山、奇萊北峰、奇萊主峰、卡樓羅斷崖、奇萊南峰這由北向南延伸的連綿山峰,最後再與能高山系相接。在岳界,奇萊山系與能高山系合稱為中央山脈「北三段」。奇萊對一般民眾攀登或許有難度,聽起來也很遙遠,但其實看過奇萊的人卻不在少數。因為合歡山對面(東側)那座龐然的綿延大山,就是奇萊連峰。不論在松雪樓或武嶺,對面那座極具壓迫感的龐然大山,就是奇萊北峰。


奇萊連綿山峰中有三條大眾化登山路線:奇萊主北、奇萊南華、屏風山。(一)最北側的「屏風山」,雖屬奇萊山係,但登山口位於中橫公路大禹嶺,登山路線相對較孤立,山友間多數會與中橫公路上附近另三座百岳:畢祿山、羊頭山、白姑大山,合稱「中橫四辣」進行比較討論。(二)奇萊主北則居奇萊連峰中間位置,一般如果說爬「奇萊」,多數會是指「奇萊主北」路線。(三)最南側就是「奇萊南華」路線,包含了「奇萊南峰」與「南華山」兩座百岳,這也是一條知名熱門登山路線,路線較為平緩,無複雜地形,同時還有台灣目前最豪華的山屋「天池山莊」,成為台灣知名的百岳入門路線。此外,奇萊連峰上還有2條困難度較高的進階級路線包括:奇萊北壁下屏風、卡羅樓斷崖。最後則是一條台灣登山難度最高之一的「奇萊東稜」路線,從奇萊北峰向東下至太魯閣,被稱為「四大障礙」路線。


(三)「黑色奇萊」的神秘傳說
黑色奇萊,陰暗、神秘、冷酷的陰鬱名字,在老一輩台灣人心中,曾留下奇萊凶險的印象。這可能與早期幾起幾乎團滅的奇萊山難有關。(一)1971年7月「清大登山社山難」,清大核工系7名學生(含一位台大學生),其中5人遇難;(二)1972年8月「邱高事件」,東海大學畢業的邱高,與另2位輔大同學攀登奇萊,3人同時失蹤,僅留下離奇的遺跡,但迄今從未尋獲三人屍體;(三)1976年8月「陸軍官校山難」,8名陸官學生也是攀登奇萊,也是遇颱風撤退,最後也是2人存活,其餘6人殞命(參閱:「黑色奇萊」3大詭異山難!千人搜山找嘸罹難者只見三雙筷子插地、登山客卻常遇見祂們)。
2021年的日曆與1971年完全一致,高齡70歲的4位老先生,於2020年12月1日清晨6時從奇萊登山口出發,重返當年山難現場,追思他們當年清大罹難同學。「我們4個老頭子決定拚著老命遠征奇萊,走當年的路線,去看一看老同學。」這是山難50週年追思活動的一環。2021年清華大學核工系選在7月23日,也是當年登山隊由松雪樓出發邁向奇萊的日子,以視訊方式將散佈世界各地同學凝聚,舉辦了「奇萊山難50週年追思紀念會」(參閱:奇萊山難50年 清華同窗重返現場祭故友)。
血淚與生命故事,對一般人訴說的是奇萊的可怕,還有茶餘飯後的靈異八卦。但多數人忽略,這些經驗傳承給我們後來登山者的卻是汲取安全的養份。就像清華原子科學院院長李敏說:「如今奇萊山沿線都有山屋,是5名清華登山隊員用他們的犧牲保護了其他山友。」

二、奇萊主北攀登準備與注意事項
奇萊帳面上資料,主北峰路程並不算遠(單程約10公里),高度落差也不算多,但就是必須在短距離中陡升,因此有許多拉繩攀爬與複雜地形路段。這種路徑,很吃登山者的經驗與技巧,對攀登所需時間影響會比較大,對攀登者難度感受差異也會很大。如果沒有豐富登山經驗前來奇萊,建議必須做好更充足的準備。
(一)天數與宿營安排
1、3天2夜(2晚宿成功山屋)
這是多數商業團,也是很多人的標準行程安排,主要關鍵是「成功山屋」為奇萊主北路線上,資源、設備最完善的山屋。可是這樣行程安排缺點也是很明顯:
- 優點:水源無虞、床位多、輕裝上稜線
- 缺點:三天行程強度非常不一致,其中第二天必須摸黑起登,「上下稜線」、「主、北峰」都是最累、最危險路段,如果經驗不豐富或體力稍差,很大概率主、北峰有一座會上不去。

2、3天2夜(宿奇萊山屋或稜線紮營2晚)
3天2夜宿稜線,是我個人覺得奇萊最好的行程安排選擇:
- 優點:三天行程強度都不會差太遠,每天行程也都可控制在8小時內,入門者可增加主、北峰登頂的成功機率。此外,喜愛攝影者,還可以享受日落、日出景觀各2次,提高拍下大景照片的機率
- 缺點:重裝上稜線辛苦、水源問題必須克服、奇萊山屋床位僅8位不容易抽中、紮營稜線風大。

3、2天1夜或單攻
只要登山經驗、體能豐富,單攻或2天1夜也是奇萊主北可行的選項。這次行程就遇到不少單攻奇萊主、北峰的山友,這安排合適時間不足或想挑戰自我的強者。
(二)入園申請總量管制
奇萊主北路線必須進行太魯閣國家公園入園申請,除了抽山屋,還有太管處的總量管制問題。每日進入奇萊主北山區名額(平日40人;假日60人),即便自己紮營或單攻,無需抽山屋,還是要面對這個總量問題。幾乎每個六、日與連假,名額早早就額滿。關於總量管制,這裡有一個太管處沒說的小關鍵,就是40人僅計算首日入園,只要進入山區後,第二天、第三天行程就沒受到人數影響,所以2或3天行程,星期四、五出發入園機率會比較大。
(三)水源問題
如果選擇在稜線紮營或宿奇萊山屋,就必須規劃水源取得問題,方式不外乎:一、從成功山屋背水上稜線,但這樣重裝上稜線就會更累;二、奇萊山屋旁下切取水,下切取水路徑很陡,來回要45分鐘,如果傍晚才上到稜線,很可能不會想再下去取水。至於何種取水方式比較好,資訊很紛亂並沒有一致見解。這次行程,我原本是想將這問題直接交付給高山協作,不過第一天因為山上人數不足,沒有協作服務,所以我們父子兩人選擇從成功山屋背4公升的水上山。
三、奇萊主北實攀
這趟奇萊主北行程前,小朋友已累積19座百岳經驗,安排寬鬆三天兩夜的稜線上紮營行程,應該是其體能所能負荷。原本規劃希望能將2天食宿交給高山協作,自己就能背更多攝影裝備。最終,第一晚由於無協作服務,所以加上帳篷、睡袋、睡墊、食物,還有原本攝影裝備,背了15~16公斤裝備,小朋友則是背了7公斤。第二晚食宿,則有協作幫忙,雖然感覺好像多花了一筆錢,但考量就是不用帶小朋友下切取水。而行前天氣預報,則擔心第三天可能下雨,所以備案是必要時第二天僅撿取一座山頭後提前下山,若趕不及到登山口就在成功山屋迫降。
(一)奇萊主北的第一段路程:小奇萊
「奇萊登山口」就在滑雪山莊旁,以台灣百岳登山口而言,奇萊登山口算是挺熱鬧的。從奇萊登山口到小奇萊,1.4公里路程上上下下,翻越一些小山頭,穿過幾片冷杉林,雖然部分地方有簡單的小拉繩,但基本上難度都不高,也不會有什麼危險性,單程就大約40-50分鐘。


小奇萊,並非台灣百岳,也非屬奇萊山系,而是合歡上最接近奇萊的一個小山頭。但如果你沒有非登百岳不可的情節,小奇萊是一條很合適的親子路線。距離不會太遠、坡度不會太陡、過程中可以訓練小朋友手腳並用,但不至於有實際危險。小奇萊一帶有良好的視野與大草原,波浪般的大草原讓人心情平靜舒坦,奇萊連逢無遮擋的呈現在眼前,而對要去主峰、北峰的人而言,小奇萊就只是路程的開始而已。


(二)奇萊主北路線的最低點:黑水塘山屋
黑水塘山屋(海拔2710公尺,距登山口3.7K),奇萊主北路線的最低點。從小奇萊(海拔3150公尺)走過來,2.3公里路程下降400公尺,路徑不困難,穩定地向下。在天氣晴朗、氣溫舒適的時候,行程舒服又愜意。但這僅是去程,回程可就是顛倒過來的一路向上。如果回程從奇萊主北峰直接走下來到這,這段上坡也算是毅力挑戰,最起碼我兒子是走到氣嘟嘟。


黑水塘山屋,一座幾乎廢棄的山屋,附近無水源。從松雪樓走到黑水塘山屋也就約2小時,就算慢慢走、照照相應該3小時也可以抵達。因此一般行程並不會安排在此過夜。而且再走約一個小時,就會抵達有水源且設備良好的成功山屋。所以現在黑水塘山屋就成為登山者路過時的一個指標地點,或者緊急避難時使用。黑水塘山屋後,步道就會變得比較複雜與兇猛,黑水塘山屋到成功山屋,這段約1小時路程,雖然相較成功山屋上稜線仍屬小菜,但已不同從登山口來時的溫和。


(三)奇萊主北路線最重要的中繼點:成功山屋
成功山屋(距登山口4.8K),奇萊主北路線上最大、最完善的山屋,也是最重要的中繼點,就位於溪溝旁。除了水源補給(活水源),成功山屋後就是一路陡上,我也是在這邊大休,煮麵給小朋友補充體力,以應付接來的路程。


今日的「成功山屋」就是「成功三號堡」(清大山難事件後清大募資興建的三座成功堡之一)舊址重建,成功山屋興建也是源於一次山難,只是這次山難是以喜劇收場。2000年8月,當年林口長庚醫院醫師陳怡傑攀登奇萊東陵失聯,搜救隊沒找到他,他卻在失蹤10天後,自己走下山到當時的天祥晶華酒店,告訴櫃台人員:「我是陳怡傑!」為了感謝社會的救援,陳怡傑父親後來捐贈500萬給太管處,蓋了目前的成功山屋。


(四)奇萊主北最辛苦的一段路程:成功山屋上稜線
成功山屋上奇萊稜線,為奇萊主北最辛苦的一段路,距離很短(約2公里),但必需爬升500多公尺。這段路又可以以「主北叉路」為界,分成前後兩段:
1、成功山屋~主北叉路口
前半部成功山屋到主北叉路,為森林中陡上,途經成功一號堡(已廢棄)。目前這段路比幾年前更完善,許多段爬坡都架有固定鐵梯,不過陡升還是必須靠自己去克服。小朋友也說,怎麼這邊的0.1K都要走好久。其實從成功山屋上到主北叉路口,距離僅900公尺,但一般腳程可能卻會需要花近1.5小時。



主北叉路口,海拔大約在3000公尺上下,剛好是森林的界線,主北叉路往上,沒有樹木遮蔽,視野展現會變得開闊起來。多數人抵達主北叉路,都會稍微喘一下氣,這裡有不錯的視野展望,而接下來又將經歷另一種不同地形的陡升。



2、主北叉路~奇萊稜線
主北叉路口,向上有兩條路可至奇萊稜線,左手邊向上會抵達奇萊北峰叉路的稜線,右手邊向上則會抵達「奇萊山屋」附近。這兩條向上路徑都屬於較危險路段,剛好與稜線上步道呈現等邊三角形,至於選擇哪一條路徑向上,就可能必須視自己的目的地或是否善於複雜地形攀爬來選擇。前往奇萊北峰,就選擇左側前往北峰叉路的步道;若目的地是奇萊山屋或要前往奇萊主峰,那就選擇右側上奇萊山屋的步道比較快,兩條路徑從主北叉路口上到稜線,重裝大約都需要1.5~2小時。

(1)左側碎石坡步道:主北叉路~奇萊北峰叉路
左側前往奇萊北峰叉路的步道,屬於非常破碎的碎石坡路徑。雖然這條路徑沒有明顯岩壁攀爬,但由於向上路徑非常陡,地形又非常破碎,必須小心滑落。跟幾年前相比,感覺這邊地形又更破碎,部分路段碎石甚至都風化僅剩細沙,只要繩子沒拉好,很容易就向下滑落。這條路徑關鍵大概就是手要抓好繩子,避免產生太快地向下滑落速度。萬一滑落,下方可是光禿禿沒有阻攔的懸崖。回程因為是下坡可能更危險,我收起小朋友一隻登山杖,請他一手拉繩,一手將另一隻登山杖抵在前方,然後坐著用屁股移動兼煞車的下山。





(2)右側溪溝攀岩步道:主北叉路~奇萊山屋
雖然右側的溪溝步道,到我們這一天的紮營地點奇萊山屋附近比較近、比較快,但我沒選擇這條步道,就是因為之前的經驗。這步道會途經2~3段需要垂直攀爬的岩壁路段,背著重裝掛在岩壁上找踏點,並不好玩。這次行程上下都沒有選擇這條路徑,考量就是小朋友手腳較短,不適合岩石上的踩跨。



(五)奇萊稜線
奇萊稜線,指的就是奇萊北峰到奇萊主峰這兩座山峰間的稜線,奇萊稜線高度約略在海拔3300~3400公尺間。奇萊有一個很神奇之處,就是稜線前1公里的路程,幾乎都在斷崖崩壁區,這崩壁區就位於奇萊稜線的西側,就是我們在合歡山望向奇萊看到的深色岩壁,也是上稜線過程最艱辛一段。但走上稜線,和緩柔軟的大草原印入眼簾,將會是讓人永遠難忘的一幕。




奇萊稜線的組成是一片草原,而當日出、日落時分,陽光灑落,整座山頭呈現驚人的金黃色,就是「金色奇萊」名稱的由來。奇萊稜線的美本來就是無與倫比,而日出、日落時分的「黃金奇萊」更可以說是台灣絕景。稜線上待1~2晚,那帶來的感動可能都非從成功山屋走上來所能比擬。所以不論是抽奇萊山屋、或是自己紮營、甚至將食宿交給協作,我都認為收到的感動回報將遠遠超過付出的辛苦。





奇萊山屋僅有8個床位,所以更多的人可能都必需選擇紮營,基本上稜線上平坦地方都可以紮營。不過多數人可能還是會選擇在奇萊山屋旁,或附近稜線上紮營,主要考量還是水源的取得,還有山凹處風可能會小一些。稜線上唯一的活水源,就是從奇萊山屋旁下切40~50分鐘取得。前來的這一晚,山上僅3~4頂營帳,我們選擇在山屋旁紮營,山屋內山友還請了我們父子喝羅宋牛肉湯,我們自己則再煎了兩塊牛排當晚餐。入夜後,奇萊草原上的水鹿都跑出來,也不太怕人的把我們營帳包圍住,不過山上實在太冷,雖然這一晚還有流星雨,但我們父子還是躲在營帳中早早就睡了。



(六)奇萊北峰
奇萊北峰,可以說是奇萊山系中最具代表性山峰,從奇萊山屋到北峰2.3公里,往返大約需要2~3小時。奇萊北峰相較奇萊主峰距離「奇萊山屋」比較近,所需時間也比較短,但奇萊北峰的攀爬與危險路段,都可能會較奇萊主峰高上一截。




這一天凌晨五點起床,儘管萬里無雲,但還是趕快看氣象預測,windy顯示這一天晚上與隔天早上會下小雨,所以決定先收營帳,然後往北峰方向前進,然後將裝備放在北峰叉路口,輕裝上北峰。這樣選擇就會有彈性,萬一我們北峰走太久,或是氣象預報好轉,也不排除在山上再待一晚,把奇萊主峰也完成。而如果要下山,則可以從北峰叉路口背起裝備直接下山。




奇萊北峰,最有名的就是最後路程,一段近乎垂直的攀爬,儘管踏點清楚,攀爬也不能說難,但岩壁旁就是垂直的懸崖,攀爬過程必須非常專注與小心,這裡絕對不容有閃失,但與其說這裡困難,倒不如說對有懼高症的人會非常辛苦。這段路程,雖然我緊盯在小朋友身邊,但其實能幫忙的很有限,只能要他專注,不趕時間的走穩每一步,心臟大顆的放手讓小孩嘗試,最終小朋友第20座台灣百岳,就是以奇萊北峰完成。




奇萊北峰,海拔3607公尺,設有一顆一等三角點,台灣百岳排名16,為百岳「十峻」之一。登高望遠,奇萊北峰上可將從北峰到奇萊主峰間整條稜線一覽無遺,奇萊稜線無疑是最美的台灣景觀之一。此外,奇萊北峰上可見西側的合歡山,過去常從合歡山上看奇萊,但今天我們則是顛倒過來從奇萊看合歡山,不論合歡山公路、松雪樓都清晰的盡收我們眼皮底下;往北看去,下方就是屏風山,從奇萊北峰往屏風山,就是有難度的「奇萊北壁下屏風」,不到一個月前,我們父子攻屏風山才失敗而返,這一天卻在屏風山的上方欣賞屏風山;最後從奇萊北峰往東延伸的稜線,這不用說就是知名的台灣百岳四大障礙路線「奇萊東稜」。




(七)奇萊主峰
這一趟旅程,最終我決定提早下山,小朋友無緣了奇萊主峰。不過「未來」正是小朋友擁有最多的東西,而「安全」則是當下我必須思考。畢竟多待一晚,然後在濕滑環境中下奇萊並不是一件聰明行為,我只跟小朋友說,奇萊主峰非常漂亮,當年我曾在日出時分前往奇萊主峰,見證過最美麗的奇萊日出時分。



奇萊主峰距離奇萊山屋約3.3公里,往返約需3-4小時。如果說奇萊北峰是陡,那前往奇萊主峰就是遠。前往奇萊主峰路程,多數時候就是在起伏有限的稜線上行走,直到奇萊主峰、南峰叉路口,才需要進行大約30分鐘300公尺的攀爬。不論是日出的稜線草原、或是主峰前最後一公里宛如外星球般的岩石路面,前往主峰的路徑都是令人難忘。




奇萊主峰,海拔3560公尺,設有一顆三等三角點(編號:5984),台灣百岳第21名。奇萊主峰山頂寬廣平坦,當然視野展望也是一覽無遺,若遇上能見度超好的天氣,南方一路延伸的稜線,就是最危險的「卡羅樓斷崖」,然後接上奇萊南峰,而東側也是毫無阻擋,可直接從立霧溪看到太平洋。



四、奇萊主北後記
我們大約早上11點從奇萊北峰叉路口下山,下午1點多抵達成功山屋,走出登山口則是天已全黑的晚上6點。當我們抵達「黑水塘山屋」時,雲霧逐漸起來,並已將奇萊主、北峰山頭淹沒,當我們走出奇萊登山口,合歡山也全陷在雲霧中。小朋友跟我說奇萊很疼他,給了兩天如此好的天氣,卻剛好在天氣變壞時安全走出來。同時,他也覺得很驕傲,因為爬上奇萊對他真的很不容易。
